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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机动车管理局表示，特斯拉公司涉嫌通过营销手段误导消费者，夸大其驾驶辅助技术的功能，若该公司不整改相关营销行为，其在加州的汽车销售将被暂停 30 天。
该管理局于周二宣布，上述禁售处罚将在 90 天后生效，为特斯拉留出上诉或整改合规的时间。此前，加州机动车管理局指控特斯拉夸大其 “自动辅助驾驶（Autopilot）” 和 “完全自动驾驶（Full Self-Driving）” 软件的功能，并请求行政法官裁定是否有必要对特斯拉实施禁售处罚。
消息公布后，特斯拉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一度下跌 2.2%，随后跌幅收窄至约 1%。该公司股价于周二收于历史高点，年内累计涨幅达 21%。截至发稿，特斯拉暂未回应置评请求。
对总部位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的特斯拉而言，销售牌照被吊销将是一记重创。加州是美国人口第一大州，既是特斯拉在美国最大的销售市场，也是其最大工厂的所在地，即便短期的销售中断也可能给公司带来高昂损失。特斯拉若提交声明，承诺停止使用 “自动辅助驾驶” 这一名称来描述不符合特定行业标准的技术，或详细说明整改措施，即可避免加州机动车管理局的禁售处罚。
特斯拉在一份未披露更多细节的声明中表示：“这是一项围绕‘自动辅助驾驶’术语使用的‘消费者保护’相关指令，但目前没有任何一位消费者提出相关问题。公司在加州的销售业务将不受影响，正常开展。”
特斯拉的代理律师团队试图驳回加州机动车管理局的处罚决定，辩称公司的广告内容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属于言论自由范畴。律师还指控监管机构断章取义解读特斯拉的营销表述，且未充分考量该公司就驾驶辅助系统发布的警示说明与信息披露内容。
行政法官在书面裁决中还建议暂停特斯拉的生产许可证 30 天，但监管机构暂缓执行了这一指令。
加州机动车管理局局长史蒂夫・戈登向记者表示：“我们只是要求特斯拉履行责任，像在其他市场那样，为旗下车辆配备恰当的技术标识。” 他在一份声明中指出，特斯拉只需采取 “简单措施”，即可永久性解决该问题。
多年来备受监管审视
多年来，特斯拉因其驾驶辅助软件的营销方式及实际性能表现，一直受到联邦检察官、证券监管机构、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的审查，同时还面临消费者和投资者发起的多项诉讼。
2023 年，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认定特斯拉自动辅助驾驶系统未能有效防范驾驶员滥用该功能，随后特斯拉召回了 200 万辆汽车。同年 8 月，特斯拉在法庭遭遇首次重大败诉 —— 迈阿密一家陪审团裁定，自动辅助驾驶系统对一起致命车祸负有部分责任，特斯拉需支付 2.43 亿美元赔偿金。
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常称特斯拉汽车是有史以来最安全的汽车。近年来，他将公司的未来发展押注在自动驾驶技术上，目前正加速推进自动驾驶出租车业务。
加州汽车安全监管机构指控，特斯拉在 2021 年至 2022 年期间发布 “不实或误导性” 声明，其中包括宣称旗下汽车 “无需驾驶员进行任何操作，即可完成短途及长途行驶”。
加州机动车管理局于 2023 年 11 月提交的修正诉状指出，配备驾驶辅助技术的特斯拉汽车，“在发布上述广告时无法实现自动驾驶，至今也不具备该能力”。
监管诉讼进程
加州机动车管理局认为，特斯拉的上述行为足以构成吊销其在加州经销商及制造商牌照的理由，因此向加州行政听证办公室提起了漫长的监管诉讼程序。相关庭审于今年 7 月举行，为期五天。
当加州机动车管理局这类监管机构要对牌照持有者实施处罚时，通常需要获得行政法官的批准。此类案件虽不等同于州法院或联邦法院的正式民事或刑事诉讼，但法官仍需听取双方举证、审阅相关文件后，方可作出裁决。
加州机动车管理局对车企采取严厉处罚措施的情况并不常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2023 年，通用汽车旗下自动驾驶出租车公司 Cruise 在旧金山发生车辆拖拽并致行人受伤事件后，该管理局吊销了其运营牌照。
特斯拉曾警告称，任何限制其车辆生产和销售的决定，都将对加州经济产生重大影响 —— 特斯拉在当地的生产工厂、60 家零售店及展厅共计雇佣超过 3.3 万名员工。
特斯拉在加州的销量占据其全美销量的很大份额，且位于弗里蒙特的大型工厂是该公司唯一生产 Model S 和 Model X 车型的组装厂。
卡罗巴资本首席投资官哈里斯・库尔希德表示，加州此番举措可能会对特斯拉在全美范围内推广车载先进技术业务产生影响。
库尔希德称：“如果监管机构限制特斯拉在加州宣扬其自动驾驶技术，将直接影响该公司自动驾驶这一人工智能相关业务转化为实际营收的速度。从长远来看，特斯拉仍有机会胜出，但此类裁决会拉大技术宣传噱头与实际落地应用之间的差距。”
马斯克与加州的纠葛
作为全球首富，马斯克与加州的关系长期以来一直颇为紧张。他曾就施政策略、税率等问题与加州民主党领导人产生分歧，最终于 2021 年将特斯拉总部从加州迁至得克萨斯州。
汽车行业依据功能差异，将车辆自动化系统划分为 0 至 5 级。汽车工程师学会制定的标准中，0 级系统仅能向驾驶员传递信息，例如车辆偏离车道时发出警报。特斯拉的自动辅助驾驶系统被归类为 2 级，原因是该系统需要驾驶员持续输入指令并全程监控。
本次加州机动车管理局针对特斯拉的案件编号为：加州机动车管理局诉特斯拉公司案（案件编号 21-02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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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郭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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